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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代文人印象之六——林 纾  

2007-10-19 01:12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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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触林纾这个名字,是和钱玄同联系在一块,他作为新文化运动的对立面,遭到各类文学史的痛诋。那在于他的《荆生》和《妖梦》两篇小说,影射了钱玄同等五四健将。说实话,我对钱全无好感,虽然他搞语言学,跟我差不多算同行。我就是没法喜欢他,这无关于他的“四十岁以上的人都该枪毙”这样骇俗的言论,他不这么骇俗,反倒更让我不喜。文人是应该有些口不择言的,我爱有性情的学者。钱或许也有性情罢,然而,谁叫他文采毫无足称呢?

相比章太炎、王国维,林纾和学术没丝毫瓜葛,是个至纯至粹的文人,听说他用典雅的古文来翻译西方小说,让我有了莫名的好感。但那“可怜一卷茶花女,断尽支那荡子肠”的不朽译作《巴黎茶花女遗事》,却未曾带给我心痛神痴的感觉,也许我的年龄,已经使我的情感迟钝了的缘故罢。虽然,我并非完全木然,我也随着他的译文,为那巴黎美女的不幸命运而感慨。然而,翻到最后一页,我又释然了,没多少回味。也许我全无心肝,也许是他的译文不足以使我心旌摇曳不辍。我不知道。

他也爱作《聊斋》似的笔记小说,可是,哪里能是一回事呢?蒲松龄状狐描鬼,风流在骨子里,对于美丽的狐鬼外貌,并不用多的形容词,而是让她在故事中自呈妖娆之态。林纾却在肤腠上,他津津于对美女外貌的描写,看多了也就雷同,着实有些不耐。看来,两者的不同,是情节曲折之高下的缘故;又也许才情虽无优劣,却非为一类的缘故。当然,我并未因此而略减对他的好感。喜欢一个人,也许对其文字的满意不是第一要素,姿态反而是。

是的,我是喜欢林纾自负的姿态,他自诩平生为文,得力于《左传》、班、马,号称:“六百年中,震川(归有光)外无一人敢当我者。”让人悚然而增景慕,我对极端自信的人,有时会有莫名的景慕,特别是他们自大得有些可爱的时候。可是我又不合时宜地想起章太炎的话了,归有光本人在章太炎的眼里,就是“故未识字”,也就是说算个半文盲,又何况林纾?那个极端自大狂的大师,对这位也算是不世出的才人有这样赤裸裸的鄙视:“辞无涓选,精采杂污。而更浸润唐人小说之风……笑若龋齿,行若曲肩,自以为妍,而只益其丑也。”把林纾灿烂的文字看作东施效颦,扭捏作态,实在刻薄得很。当然,他有权力鄙视,有资格被他鄙视,似乎也不太容易。这是我的看法。毕竟,在那群星璀璨的时代,有那么多文章写得牛逼的大家。但是苛刻一点讲,论古文,我独崇拜章太炎;论白话,我独崇拜鲁迅。

尽管林纾的古文在我眼里倒也罢了。可是他孤傲桀骜的脾气,多少有点让我心悦诚服。他的童年家里几乎经常断炊,这对一个自小看惯人世辛苦,而又自负其才的青年来说,养成如此狂傲慷慨的性格毫不奇怪。他说为文倾慕司马迁,那是绝对不会错的。以他的经历,自然会为司马迁热烈而愤世的性格所吸引。而又自负其才,所以不可避免有一种侠客心气。他生平收养抚育了不少孤儿,直到晚年,还经常寄钱周济家乡贫困朋友。他可以为了结交到一个好友而伏地大哭,高歌痛饮。这和出身优裕的章太炎等迥然相异。章太炎也狂,然而,和林纾的狂,到底非同一性质。

我是何等欣赏他的携带自信的苦读,虽历经断炊和病痛呕血,永不稍辍。我常常以为,读书的毅力和狷介狂傲是相辅相成的。缺了一样,估计都不可以长久,而林纾始终走下来了。在他弱冠的时候,一位很欣赏他的老师非常忧虑他经常咳血的病躯,担心他难以永年,及至读了他的文章,叹道:“可矣,气遒而舒,声远而响坚,孺子不能夭也。”由文章的气势,而能断言一个人的殇寿,似乎很唯心。然而我是相信的,我曾经看到刘师培的手迹,那枯涩的笔划,隐隐透出一幅夭亡之相。书法和文学,何尝不能共通。

和天底下所有的文人一样,林纾对男女艳情是心慕而且津津乐道的。据说他第一个妻子是个绝美的丽人,每次妻子归宁,他都心急如焚地盼望她回来,他是如此的一刻也离不开她,让我们今天仍要含笑神驰,猜想,那女子是怎么样的一种美丽呢?能将这样的才子七窍玲珑的心也锁得这样紧。然而,这样的美人竟没有很长寿就亡故了。那孤傲的才子,将何以为情?

随后的林纾,因他的文名远播,有不少艳遇,可是竟全遭到了他的峻拒。这似乎让人很觉突兀。但我感觉,这和林纾的性格是息息相通的。有些才人,比如黄侃,在他眼里只有学问重要,女人是学问之余事,腻烦了就换。林纾则不,他需要的是持家的女人,外貌的风流胜赏反在其次。这也许跟他小时候饥饿的痛苦经历有关罢。谁又知道?

我对林纾的古文不能有深刻的印象,包括他貌似风流其实枯寂的家庭生活。每当忆起他的时候,只有他那句“六百年中,震川外无一人敢当我者。”让我凛然。又既叹且笑。叹的是他说这话时,必然呈现的绝代风华,那是一个才人的风华,和美人的风华不是一回事。笑的那其中又有文人式的别样的可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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