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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jiepeng328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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穷困·敏感·王国维  

2008-01-11 17:14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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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7年,一个名叫王国维的遗老在颐和园鱼藻轩投水自杀。他自杀的原因或许有很多,但遗老梦的破灭一定是一个。

 

王国维的头脑完全是清醒的、近代的,但又是铁了心要做遗老的。1924年,北京大学考古学会发表宣言,指斥清王室毁坏古迹。王国维怒不可遏,写信给北京大学教授沈兼士和马衡,怒斥学会对清朝皇室的不恭,皆引中华民国对清室优待法律为据,这是他头脑的清醒。在这封信中,他还要求辞去北京大学国学门通讯导师,并撤回将在北京大学《国学季刊》上发表的论文,这是他铁心要做遗老的证据。

 

很多人慨叹,如此头脑清晰的人,为什么会做遗老?

 

其实,这才是贫穷、敏感而又真实的王国维。

 

对富贵的追求大概是人的天性,同样,对贵族的景仰也是人的天性,尤其是那些出身贫贱的人。在英国,曾有多少暴发户为得到贵族的头衔喜极而泣啊!我们又何必强求可怜的王国维。

 

曾经真正沐浴过欧风美雨的胡适之博士,在接到紫禁城中溥仪的电话时,也不由得诚惶诚恐。这不是经济上的原因,每月能拿到四百大洋的胡适,根本不会为生计发愁。是溥仪的身份震慑了他,虽然这个小孩仅仅是个废帝,但这个废帝的身后是高贵的爱新觉罗家族,以及这个家族所书写的近三百年的中国历史。胡适的惶恐,并非他脑中没有肃清封建余毒,而是人在贵族面前,不由自主的卑躬屈膝。

 

相比洋博士胡适之,海宁穷小子王国维又能怎么样呢?

 

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中国的知识分子就做上了“为帝王师”的梦,不管历经何等样的挫折,始终百折不回。一口海宁乡下腔的王国维,骤然得到溥仪赐予的“南书房行走”的官职,心中该是何等的激动,这简直算是平步青云,虽然这个五品官职有些虚幻,连官俸都没有,但身份上的荣耀始终温暖着这个海宁乡下人的心。

 

1925年,王国维接受清华国学研究院聘请,成为国学导师,月薪四百块大洋,他觉得自己摆脱了穷贱,身份和家境都可以和他的恩人兼姻亲罗振玉平起平坐了。可是现实将他的梦击得粉碎。

 

第二年,王国维的长子在上海病逝,留下一个遗孀,也就是罗振玉的女儿。罗振玉不管王国维的反应,把女儿接走,并将王国维寄给儿媳的长子遗产退回。为此,王国维产生了难以想象的激烈反应,这对相处了几十年的朋友从此绝交。

 

为什么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?

 

因为王国维恍然发现,在他的姻亲眼里,他仍是穷贱之人。不管他现在是不是南书房行走,也不管他是不是名震天下的国学大师。罗振玉不屑要他的钱,这就是明证。

 

不平等的两个人,不能永远成为朋友。内外煎迫的王国维,最终选择了蹈水。

 

《礼记·檀弓》里,子路说:“伤哉贫也,生无以为养,死无以为礼也。”这是何等沉痛的感慨啊!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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