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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jiepeng328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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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杰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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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画的回忆  

2008-12-08 13:54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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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概天生有点多动症,刚学会写几个字,便喜欢用手指在半空中划来划去,所以后来看到《世说新语》里,殷浩天天书空写“咄咄怪事”的那个典故,感到非常亲切。中国的历史这么长,翻翻文献,总会找到一个和你如此重合的人。

 

但是这个怪癖最后发展得连我自己也始料不及,直到惹出了一场事端。

 

因为看《三国演义》等连环画的缘故,我没事就临摹那些画,尤其是那些冷兵器交锋的场面。看到关羽反手一刀,将鼠辈斩于马下,立刻像吃了兴奋剂一样,非照着画出一张不可。上课时也浮想联翩,顺手就在课本上画将起来。有一天英语课,我又技痒,画得兴致勃勃,一个黑熊般的身影挡住我的光线,我抬起头,看见工农兵进修生詹老师胖胖的脸一脸严肃:“站到墙脚边去。”她辅以手臂动作,不容置疑。

 

下午自习课时,班主任朱老师来了,大概詹老师已经向她告了状。朱老师一走进教室,就直奔我而来,非常痛心地翻开我的英语书,一尊全身着甲骑马提刀的武将赫然映入她的眼帘,她迟疑了一下,旋即急促地加快了翻书的速度,最后她发现,这本书没有一页曾逃脱我的魔爪,最干净的几页,也至少画有一两把大刀。这个发现让她有点不知所措,大概从未发现过如此变态的学生,她呆了半晌,突然把那本书高高举过头顶,用一种发现了阶级敌人新动向的口吻向全班同学宣告:“你们看过这样的书吗,天哪,没有一页是干净的,全部画满了小人,没有一页没被画过……没有一页。”她喃喃地重复了几句,最后果断地对我说:“叫你爸爸来,否则不要上课。”

 

虽然朱老师口气这么硬,但她其实比较善良,并没有执意让我爸爸去学校,可能是还没放弃对我的幻想罢。说出来不怕不好意思,我也曾经阔过的,刚入学时,我因为成绩排名最高,被朱老师任命为班长。但在期中考试后,我从第一名滑到了五十一名(其实是她算错了,应当是三十六名,当然这无改于情况的本质),排名榜就高高悬在在黑板的墙上,而她任命的其他班干部都在前几名。她不想承认自己没有眼光啊。

 

关于那次期中考试,至今我还记得很清楚,第一门考的是政治,拿到试卷我就傻眼了。那些填空问答我基本上不会,结果可想而知,我只得了三十六分。生物科考试也是如此。凡是要背诵的科目,我都在及格线以下。怎么会这样?念小学的时候,只是语文数学,都不需要背诵的。原来上了初中,就要开始采用另外一种学习方式――死记硬背。

 

我辜负了朱老师的殷切期望,但对詹老师一直比较反感,多年之后,我发现自己的英语说得非常古怪,原来都是继承了她的衣钵。可是她竟然好意思动不动就把我叫起来罚站,有这样的功夫,她为什么不去提高一下自己的业务水平呢?有时候我想,我后来一直成绩不佳,是不是就跟这类老师有莫大的关系。这伙人有个共同的特点:业务不行,但是整人、侮辱人的才华特别卓尔不群。

 

初中毕业后,我换了一个学校念书,曾在街上碰到过一次朱老师。她穿着运动服(她是教体育的),骑着一辆破自行车,看见我,脚尖点地把车停住了,寒暄道:“你现在在哪上班?”

 

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没发育的身体,百思不解,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怎么会被她问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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