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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jiepeng328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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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何与韩信(1)  

2009-05-15 12:28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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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王负刍四年的春天[1],位于楚邦北部的沛县已经很难保持它的平静,家家户户都在议论邦家[2]这回能不能再次顺利击破秦军,以及秦国人将会在什么时候到达。城邑里的官吏们已经接到国都寿郢[3]发来的命令,要他们尽量多征集一些青壮年男子,赶赴平舆、鄢郢一线的战场了。

 

县吏们每天都在紧张地翻阅着名册,凡是年龄十五岁以上,六十岁以下的男子,都在征发之列。近年来战事频仍,县邑有不少男子出征未归,家属都在战后接到前线发来的文书,通知他们阵亡的消息。不过好在去年打了个大胜仗,楚军在离国都西部不远的城父县郊外大破秦军,攻入秦军的壁垒,斩七都尉。秦军大将李信率军仓惶奔逃,楚军寝食俱废地追击了三天三夜,杀敌无数,声威大振。

 

这次大胜之后,楚王非常高兴,宣布全邦大庆三天,给境内的每户人家赐酒肉。这三天内,楚邦的县邑个个张灯结彩,包括沛县的街道上,人来人往,斗鸡走狗,车马喧阗,仿佛又恢复了当年楚邦全盛时的风采。沛县的一帮绿鬓少年还敲锣打鼓,跑到沛县的附城丰邑的西郊,隔着丰西泽向位于泽水另一端的秦兵示威。那原是魏国的土地,前年才被秦国攻占的,改名叫砀郡。隔泽相对的,就是砀郡属县单父的一个附邑,现在驻扎着大量秦兵。

 

沛县百姓这么热闹叫嚣,可惜效果不大,泽那边的秦兵看上去不为所动,他们像木鸡一样站在城楼上,连眼珠都不往这边瞟一眼。百姓们越发起劲,有两个无赖子甚至对着秦兵大骂起来:“来啊,来打老子啊!知道吗,我们楚邦壮士前些天杀了你们几十万,把汝水都染红了。”“看那帮土偶,穿的那个破衣服,颜色像粪便一样,也不嫌丢人现眼。”他们摇摆身体,尽情展示着自己身上穿的楚式深衣,宽边大袖,上面缀满了粉色和绿色相间的菱枝状花纹,看上去颜色缤纷,像天上的彩云一样。

 

可是对岸穿着土黄色襜褕的秦军仍然纹丝不动,只有他们头上的旌旗一直保持着飘扬的气势。对岸这帮无赖子兴奋得手舞足蹈,狂欢中有个身材粗壮的二十岁左右的汉子甚至拣起一块石头,朝对面奋力扔去,好在湖泽宽广,他没有那么大的力气,石头在湖中心的上空嗒然坠落,使得他嘴里沮丧地骂骂咧咧。其他几个年轻的无赖子干脆也学他玩起了扔石头的游戏,不是比谁扔得远,而是看谁能把石头在水上刮出的水花多,并以此下赌注,赌博本来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天性,所有的行为都能和赌博联系在一起。总之此刻,湖边的气氛由此更加活跃。

 

正是玩得热火朝天之际,突然几个县吏挤了进来,为首的一个是县廷的狱吏萧何,他大声呵斥道:“樊哙,你他妈的在这里嚷嚷什么,回肉摊上卖你的狗肉去;还有你,夏侯婴,你不去给人家帮佣拉车,跑这来做什么,看你下顿吃什么;咦,刘季,你这竖子也在,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,怎么还跟一帮无赖少年们混在一起。说实话,我自打当狱吏以来,所捕过的浪荡子们,没有在三十岁后还不悔改的。”

 

他话是这么说,语气却是十分的和蔼,脸上也漾着笑容。那个被他叫做刘季的人自然丝毫不以为怃,笑嘻嘻地走到萧何面前,搂住他的肩膀:“萧兄,在我的兄弟们面前,说话就别这么难听了。今天是大喜日子,兄弟们出来骂骂秦邦人,也是为了邦家社稷嘛!”他把萧何拉到一边,笑嘻嘻地说,“怎么样,隔壁的王媪说她又酿了几瓮好酒,晚上回来我们兄弟几个一起去饮几杯?”

 

萧何摇摇头,大声道:“目前邦家多难,秦国人一直对我们虎视眈眈,县公整日睡不安枕,寝不安席,你这竖子就想着吃喝玩乐,斗鸡走狗……”,他拉着刘季的手穿过人群,走到一边,突然压低了声音,“我看,你没事还是到山里去躲几个月,我估计很快秦国人就会来报复,君王陛下有没有幸挺过这几年,怕很难说了——这些话,你自己放到肚子里就行了,千万别告诉人是我说的。”又拍了拍刘季的胸脯,走到人群前,大声嚷道:“都给我回家去,奉县公命令,诸百姓庆贺社稷平安,都不要出城邑,尤其不可向边境的秦军挑衅,以免惹来兵祸。没事回家多为君王制造几幅甲胄,也算是忠心邦家。在这瞎鼓噪,只会给君王陛下增忧。”

 

人群见萧何这么说,也都一哄而散,一面还纷纷议论着。

 

刘季回到家,首先去了县邑中富户王陵家,告诉了萧何的劝告,第二天,又带着邻居好友卢绾和樊哙、周勃等其他可能被征发的朋友,一溜烟跑出县邑,到附近的山上躲了起来。

 

果然不出萧何所料,第二年新年刚过,就接到寿郢传来的文书,秦军六十万,在大将王翦的率领下,已经逼近平舆和陈郢一线,虎视寿郢。楚王不敢懈怠,立即征发环卫寿郢的全部精锐部队进行抵御,并发檄给境内郡县县公,尤其是边境县邑,要他们全面警戒边境上敌军的举动,并在保持防御能力的前提下,征发县内的所有能扛得动兵器的青壮男子奔赴寿郢,准备寻机击破秦军,这次军事行动由大司马项燕全面负责。



[1] 相当于公元前224年,秦始皇23年,离楚邦灭亡只有一年。

[2] 邦家:即国家。先秦都习惯把国家称为邦家,后避刘邦讳才全部改称国家。

[3] 楚邦迁都寿春后,改名为郢,为了和原先江陵和陈的郢相区别,这里称为寿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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