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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ijiepeng328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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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杰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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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不是骗子?  

2010-03-29 14:34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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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正在路口等红灯,突然听见车窗响起了噗噗声。

 

一转头,发现一个五十来岁的妇女正在敲我的车窗。我摇下窗户,问:“有事么?”同时注意到妇女旁边还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抱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。孩子的脑袋像挨了一枪的鸟一样垂着,眯着眼睛,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
 

妇女带着很局促的神色:“实在对不起啊,是这样,我们有点事跟您商量。我们两个是从外地来的,带着孩子,到北京来看亲戚,谁知亲戚搬走了。我们找不着,现在一分钱都没有,只想要一点钱,给孩子买点吃的。”她把“孩子”两个字念得特别重,大概是想表白,他们自己并不需要吃。说罢又局促地解释:“实在丢人了。要不是为了孩子,我们不好意思开这个口。丢人了!”她旁边的男子这时也雷同地附和着,样子同样局促。在暮色中,仿佛传统中国人的代表,集温良和驯顺的传统美德于一身。他们的穿着虽然不算光鲜,但和街上的普通人无异,似乎是刚从某个居民楼走出来散步的,乞讨只是临时决定。

 

我迟疑了几秒钟,摸出了十几块钱递给她。如果我是游侠,说不定会多给一些。但一则我不是,二则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骗子,毕竟这个国家到处都是骗子。在报纸上看到不少,很多乞丐都是富翁。

 

他们接过钱,立刻转身告辞。

 

绿灯早过了,又是红灯。幸好我是在辅道上,后面没车,否则我会被喇叭们吵死。我继续等,回头看着他们的背影,心里想,要是他们确实是有困难呢?那样的话,我就太吝啬了,毕竟谁都免不了有难处。我想起了十多年前一个寒假,在返校的火车上,邻座一个自称印刷学院的学生,突然期期艾艾地向我借五十块钱,说是钱包丢了,没钱打车回学校了。对面座上一对东北夫妇一个劲使眼色,叫我别借。但我看那人确实像个学生,还是借了。那人表示谢意之后,要我写下地址,说一定把钱汇还给我。我抱着无可无不可的态度写了,对他的信用度,实在没有一点底。但没想到,几天后果然接到一张汇自印刷学院的汇款单。这说明这国家确实有些人不是骗子,如果这对老人也的确有困难,那我实在太吝啬了。

 

我一路想着,不过等我掉头回到刚才那地方的时候,遥遥看见那对夫妇又在路边一个饭店前,向一对刚下轿车的夫妇求恳着什么。我突然想,即使我刚才给了他们几百块钱,他们会不会仍旧拦住一辆车,带着同样局促的表情,重复着同样的话:“实在对不起啊,是这样……”

 

于是我一踩油门,呼啸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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